2008-05-15 | 清明无雨念娘恩
梨花风起正清明。
——题记
今天是妈离开的第一个清明，没有纷飞的雨。
带着妻子和刚刚牙牙学语的女儿，穿过崎岖的小路，来到妈的坟前。
寂寂坟茔，青草为伴，根根相生，枝桠纵横。
燃一炷清香，烧两串纸钱，叩三个响头，长跪而无语，潸然而泪下！
妈，你不孝的儿子来看你了！你最疼的儿媳来看你了！你生前做梦都想抱的却连一眼都没能看上的孙女来看你了！
妈，我们以前额抵触灵魂的姿势向你下跪，用身心贴近泥土的声音向你呼唤。
妈，你可看到？你可听到？
妈，跪拜在你的坟前，你的音容笑貌浮现眼前，
妈，跪拜在你的坟前，你的谆谆教导回响耳边，
妈，跪拜在你的坟前，一切的一切还停在昨天，
昨天，是你用那并不顺畅的话语教会我们如何做一个人，一个正直的人，
昨天，是你用那并不宽阔的肩膀在我们的生命里支撑起一片天，一片爱的蓝天，
可今天我们已天各一方，永远分离。
妈，如果可以，儿愿意用儿的生命去换你。
妈，如果可以，下辈子，不，永永远远，儿愿意还做你的儿！
只是，人的缘份只在今生，过了今生就花落人亡两不知了。
妈，儿知道儿再也看不到你的笑容了，除了在梦里。
妈，儿知道儿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了，除了在梦里。
妈，儿知道儿再也没有妈了，除了在梦里。
妈，你走了，回家翘望再没有你的倚门等待，离家回头再没有你的依依身影。
妈，你走了，春节儿只能按风俗敬一碗团饭在灵前，清明儿只能赶回家燃一炷清香于坟头。
妈，你走了，真的走了，永远不再回来……
妈，你一辈子在泥土和镢头之间耕耘希望，寻找梦想，
儿知道你的希望在儿的身上，你的梦想也在儿的身上，
只是为何，不给儿一个报娘恩的机会？
儿还有那么多的话没来得及说，还有那么多的事没来得及做，还有那么多的情却再也无法偿还！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此情此景，如何以堪？
妈，其实儿知道，坟头那飘飞的红白纸带，是你在对儿挥动双手。
妈，其实儿知道，耳畔那呼呼的瑟瑟清风，是你在对儿轻声呼唤。
妈，其实儿知道，即使儿不愿相信，在这片黄土下，静静睡去的亲人，就是生儿养儿、而今让儿含情悲思的妈！
既然如此，那么，妈，你好好睡吧！
日后每年今天，有雨或是无雨，儿都会来看你，举一樽清泪，吞咽，立尽清明。
泪眼婆娑中，焚烧的纸钱如黑色的蝴蝶，翩跹，蹀躞，一抬头，太阳的光芒竟刺得眼痛。
清明，多情的雨，怎不来叩打我这颗锈迹斑斑的心？
或许清明有雨，彻昼彻夜的淅沥，才能表述我对妈的哀思、心酸和怅惘！
只是，清明无雨。！
清明无雨，清明何须有雨？
清明无雨，清明我也无语！
清明无雨，清明泪湿如雨！
——谨以此文怀念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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